The Shape of My Lif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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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村庄

因一时念起,却不肯丢弃.终于拾起拙笔,也算补遗,以了心愿。

过长的腹稿时间,造成了思路的纵横交错,干涩的难以流诸笔端.而对于文字的过分挑剔,让我不放心这支笔杆的力度.

诺大的地图,盘综错杂的公路,铁路和海路,我在乎的是西与北之间的路径。

常因思乡而动情,唯有借梦带我拨开树树梨花,又见苍茫草原。


从北到西,颜色基调从都市的迷醉霓虹直驶到满眼的苍黄.我的脑海如雪亮的闪电照过,入了新疆,车窗外才渐渐有了雪色来掩盖裸露的黄土,这就是新疆与西海固之类西北之地的区别吧.

 我想我是个贪玩的坏孩子,一路走走停停,想要贪婪地揽尽风景,却不顾母亲焦急的等待,直到接到最后通牒,到家已是一月最后一天的深夜,算来竟在路上足足走了六天,难怪爸妈不满意。

西北边陲,小村庄时漂泊中安稳幸福的港湾,雪,雪山,雪莲,甚至白杨,都为记忆涂上厚厚的白色基调。都市的喧哗在这样的宁静世界也不得不沉淀,一股平实淡泊的感觉,无言地浸泡周身。

下车已是黑夜,尚未入睡的点点灯火让我隐约看到这天地间朦胧的雪色,当然也顾不上细细品味就扑向妈妈的怀抱。拥着通红的火炉,听爸妈嗔怪着讲着这几日的牵挂,心里一阵酸楚,灯光下,又瞥见爸妈新生的白发。

又盖着妈妈新晒的厚厚棉被,贪婪嗅着棉絮里暖暖的阳光味道,忍不住狠狠掐了大腿一下,还好,不是梦。

冬日的村庄,白色的宁静,闲暇的心情,夜长昼短,心事尽煮一罐茶。一觉醒来,火炉中煤炭已散尽了热度,化为灰烬。赖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愿起床。算上时差,我们的早餐时间竟快成了北京的下午茶。

最爱寒假回家,爸妈都闲的只围着我们转。而在心里,也最偏爱冬天的村庄。私自比较后认为,村庄的四季,怕只有冬季最不与他处雷同,是独家记忆里的独家季节罢。

“爬犁子”,是儿时印象里冬天不可缺少的回忆。还记得爸爸拉着爬犁子上小小的我,我也难得不哭不闹,睁着眼睛眨巴眨巴看着这白色的世界,或许那时就已懂这银装世界里的宁静。后来,长大了,放假回家,我也会和妈妈一起拉着爬犁子上街置办年货,最喜欢猛地一拽绳,让小爬犁顺着惯性“嗖”地在被踩成冰面的雪地上滑行。

听说爸爸要出门,还在被窝里的我一骨碌爬起来,央求带去我一起去,心里却盘算着好久没玩过的小爬犁。可是,当我兴致勃勃翻出闲置已久的它,心中却有几分小失望,记忆里的它就是眼前这几根简单钉起来的木条么?原来,你我都不过凡人,终逃不过越长大越虚荣的圈套,习惯让视觉来主宰感觉。

拉着我的小爬犁,跟在爸爸身后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棕黄的靴子踏着咯吱咯吱地积雪,看到路边偶尔有无鞍的马群经过和卧着反刍的牛儿,心里欢喜得不得了,忍不住把脑袋上上下下前后左右转了一圈,妄图贪婪地将此情此景此身刻在心里。目光四处,却是一个银装素裹者的白色村庄,烟囱透过厚厚的积雪傲然立在屋顶之上,却还是比不过白杨的高度。

事常如梦,怕每过无痕。有天,看到张承志文里的一句话:人都难逃一个惯性,把住久了的异乡,当作了自己的巢穴。难免一阵酸楚,莫不是这白色村庄终于也会成了记忆,哪怕是镂刻着的记忆,却也不再是巢穴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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